再醒来时,有种溺水的感觉,又阴又冷,呼吸不畅。他睁开眼睛,看见眼前是一片白光,中间生长着一棵大树,一棵绿色的大树。他慌乱地扭头:“我的手呢,我的手断了,血管断了,神经也断了。”
周围忽然响起来一片模糊的哄笑声,他几乎破了音,挣扎着要起身:“我的脚也没有了,谁看见了,快拿给我。”
笑声越来越响了,大树忽然弯下腰来,用一根细瘦的枝条握住了他的手,“方科长,别激动。”
枝条的温度穿过来,有些暖意,他好像找到自己的手了,“我的手还在啊。我的脚呢?”
“脚也在,齐齐整整的。”
大树抖了抖枝条,“知不知道我是谁。”
“一棵大树。”
“什么样的大树?”
“你是一棵绿色的大树,长得很好看。”
笑声变得更加清晰,他的眼泪忽然流下来,“好疼。”
大树的枝条上长着树叶,树叶擦过他的脸:“不疼了啊。很快不疼了。”
他嗯了一声,又说道:“我好饿。”
“出去就有好吃的了。”
他的眼泪不断淌着,从半昏迷半清醒直到完全清醒,嘴里一直叫着“对不起,我就是想哭。”
“想哭就哭出来吧。”
蒋济仁向着一群/交头接耳的研究生说道:“这种情况很常见,麻醉苏醒时人的意识力水平会降低,一般一到两个小时会恢复,中间经常会胡言乱语。”
手术室护士和麻醉医生面面相觑,“看不出方科长这么多愁善感。”
《《人间枝头春意闹》作者:梁芳庭》 第60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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