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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下起了微霏细雨,荀野说??还有两道奏折要批,今天的事不能??留到明天,否则臣工会计较,但杭锦书今晚一反常态地不让他去,荀野便任由她摁回榻上。
她抱过来,睡在他的胸口,困倦地阖着眼眸,“迟上一夜再去不打紧,明日没有朝会,你别走。”
荀野也不想走,他的胸口砰砰地跳,谨慎小心地看向怀中娇卧的锦书,“我怕。”
“怕什么。”
帐子里还有沉沉的麝味,杭锦书也懒得再管,困得直眯眼。
荀野咽干:“怕他们说??锦书魅惑君王。”
不等杭锦书说??话,荀野急急地补了一句:“你知道的那些??男人,把??自己没本事都怪在红颜身上,我流连美??色也是我自己无耻好色,他们不敢指责君王,就??会数落后妃。”
杭锦书笑了一声,困倦得挪不动窝,但有一只玉手也伸上来,握住他的耳朵,慢慢地揉捏、挼搓,趴在他的胸口咕哝:“你的‘好色’,只是‘食色性也’,还不至于被写进史书鞭挞的程度,正好随殇帝败絮在前??,只要你不向前??辈学习就??好。”
荀野觉得做一代??明君太难了,努力万千,也不一定在史书里挣揣得一个好名声,但要做一代??昏君就??容易许多,只需肆意放荡,按着心意胡来。以他对皇后一刻也离不了的德性,若不少许克制,用不着史官批判,臣民都得用唾沫淹死他。
荀野深感??自己在青史里的形象岌岌可危啊。
*
眨眼又是一年七夕。
这一日长安从硝烟中再度恢复,朱雀门外早已架好了焰阵,只等阙楼上提时的钟声敲响,内侍官们便一拥而上,将焰火点燃。
长安的焰火总是璀璨,五光十色,络绎不绝,前??一束才刚刚炸开,后一束便急不可耐地冲上天幕,“嘭”一声炸裂,四??散零落如雨。
整个长安都围困在这种光怪陆离的焰阵之中,但这种包围,只见硝烟,不见兵戈,百姓喜闻乐见,大肆欢呼。
万家??灯火的七月初七,早有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划破了人烟散乱的潮,驶向长安街衢尽处。
荀野不是第一次约会,但他是第一次被约,被锦书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