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贤姬说:“老向,你的脑子,硬是打不了转身。我弟弟叶依奎,他会害了你和初三吗?初三,你愿不愿意去做木贼的保镖?”
向初三说:“哪个愿意,守在深山老林过一辈子?趁着年轻,我想闯一闯江湖。”
外面,忽然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权贤姬说:“台风奥嘉来了。”
喝了酒,又来了台风,叶依奎唯有安下心来,在现代农业公司住下。
当年的金姑娘,如今的金嫂,或者金妈,连忙奔到二楼,把叶依奎卧室的门窗关好,并点上一炉印度老山檀香。
檀香温润淡雅的气味,立刻传遍整个卧室。
叶依奎将六月雪的骨灰盒,放在茶几上,站在窗前,细声说:“六月雪,你知道吗,我们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黄自强告诉我,我们的儿子谢致中,如今是一名解放军战士,随时准备跨过台湾海峡,来接你回家。”
骨灰盒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叶依奎又说:“六月雪,我给你念一首纳兰容若的词。”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一天夜里,叶依奎抱着六月雪的骨灰盒,反反复复地问:“六月雪,六月雪,你说一句话啊。”
睡到半夜,叶依奎梦见云雾缭绕的仙山,仙山脚下,不知道是海水还是云雾,白茫茫的一片,仙山随着海水或者云雾,缓缓移动。
半山腰一条栈道上,站着三个女人,左边那个是裴俊,右边那个是朱枫叶,中间靠左的那个是萧明华,靠右那个是六月雪。
四个女人,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戴着手铐和脚镣,但全都坚毅倔强的模样。
叶依奎根本看不出,六月雪有什么雪肌花貌。但见六月雪戴着手铐的双手,举过头顶,似乎在高喊什么口号么,然而就是一连串沉闷的枪声,四个女人,相继倒在血泊中。
只听到六月雪在喊:“谢汉光!谢汉光!带着我的灵魂,回家去!在台湾,我的灵魂无处安放!”
《站着》 第696章 台北在下雨(4)(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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