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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说再见。
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还能不能再见。办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轻易说出口,这是娘从小教我的道理,我记得很清楚。
人牙子是开船过来的。
我被领到船边的时候,细丫头还在哭,只是哭声小了,只有两个瘦瘦的肩膀头子一下下地抽动着,像是委屈极了。
船上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孩子,应该是从别处带来的。
要开船的时候,岸上远远地忽然跑过来一个人,竟然是我娘。
我娘急匆匆地奔过来,头发都从包头巾里散落出来,垂在同样灰扑扑的脸上,既狼狈又好看。
我从来都觉得,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与相貌无关。
“枇杷。”娘亲用因为奔跑而微微发颤的声音说道,一边从捧起的衣兜里摸出三枚青色的果子。
是我刚才在枇杷树上看到的那种果子。
“枇杷。”娘亲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飞快地将果子塞进了我的手里,用力地攥了攥。
我一时恍惚,竟有些分不清娘口中刚才唤的,究竟是我,还是我手中的果子。
尚未成熟的果实攥在掌心,犹如三颗光滑的卵石,亲密无间地凑在一处。
凑近了才能依稀闻到很淡很淡的香气,透着点类似青草汁液的酸涩。
船很快驶离岸边,娘亲的身影却一直立在岸边没有离开,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变成记忆中一抹模糊的残影。
我叫枇杷。
包括爹娘在内的所有村里人也都叫我枇杷。
但我其实还有别的名字。据说还是当年,我刚出生的时候,娘亲特意托了相熟的小姐妹,请求远在外县当教书先生的表哥帮着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