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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一窝老虎?”玉夫人大惊,放下手上的茶杯,抓住玉凌云的手,又急又怒的道:“有没有受伤?伤在哪里?”
“娘,我没受伤!”玉凌云无奈,他就知道玉夫人会这般反应过度,若不是再过十天半个月,那虎皮就该送来的话,他绝对不会告诉她这件事情的。他拍拍玉夫人的手,道:“娘,孩儿并非孤身一人进山的,身边亲兵上百人,哪那么容易受伤?”
“你还敢说!”玉凌云的话不但没有安慰到玉夫人,反而让她想起了伤心事,泪涟涟的道:“那去年又是怎么一回事?知道你身中十余箭,更有两箭险些将你射穿的时候,为娘差点急死……你父帅还一味的粉饰太平,说什么只是皮外伤,无甚大碍……”
“娘,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玉凌云叹气,去年秋天,他带着一支近千人的近卫在延州周边巡视,与突厥兵狭路相逢。附近有一个住了三四百户人家的城镇,那些突厥人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那里。突厥人素来以勇猛著称,人数又远远超过他们,若是迎敌,必然是一场惨烈的交战,但他却不能后退半步,若他退怯,那小镇说不定就会被突厥人杀戮一空,这样的惨剧在延州附近的并不少见。
玉凌云没有细想,更没有权衡得失利弊,令传令兵分两路,一路往延州城求救,一路往镇子送信,而他则带着近卫迎战。
玉凌云的近卫军是延州玉家军的精锐之师,是他到了延州之后,使尽一切手段,好不容易才从父亲玉青那里抢来的。在他的带领下,近卫军拼死厮杀,整整厮杀了两个时辰,援军才赶到。他们没有回退半步,突厥人则留下了九百多具尸体和两百多个重伤员后溃逃,他的近卫军战死四百八十七人,余者无不负伤,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二十多处,其中便有冷箭十余箭,更有一箭射穿了他的左肩,一箭则射在左胸,差一点点便射中心脏。
那一战,杀出了他的赫赫威名,令突厥人闻风丧胆,更奠定了他在玉家军无人能比肩的地位,今上得知后,圣心大悦,下旨嘉奖,更封他为骠骑将军,成为大商最年轻的将军。
对于玉夫人而言,什么赫赫威名,什么骠骑将军,都比不上他的安危重要,若非不能脱身的话,她定然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赶到延州,把玉凌云接回身边照顾。
“那要怎样才算大不了的伤?你就不知道伤在儿身疼在娘心吗?娘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学什么骑射武艺,更不应该放你去延州……”玉夫人气苦,道:“你八岁那年跟着你爹猎了熊回来之后,娘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就应该拘着你。”
“娘,孩儿这样很好!”玉凌云真的很无奈,他真觉得自己这样很好,戎马倥偬的生活才是最适合自己的。
“好!哪里好?”玉夫人说到伤心处,越发的悲伤起来,道:“你马上就该满二十了,可婚事却还没个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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