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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正门连接北冕城堡和城外,炽烨要想进入北冕城堡,必经忠正门,若是缘稹要派剑洪来增援冯志,解围城之困,禁卫军的兵力也必从忠正门出,辛彦之是截断了缘稹的退路,使其成孤立之势,控制了忠正门,就控制了北冕城内的兵权,北冕城堡内的情况,外面的人不知道,辛彦之说是什么就是什么,通过这个方法,他可以先夺权。辛彦之再三交待邓汉炎,待炽烨与冯志战斗结束后,方可插手。
邓汉炎从缘遥的命令中已经明白,缘遥是想让炽烨与冯志互相消耗双方的兵力。
“大君大人,不能再等了,战场上的每一个瞬间都渗透着危险,大君大人要保全的是日后自己的军队,即使桓安战败,他手上的兵力不可能打没,冯将军手上还有四万大军,这些,都是大君大人日后的资本,只要大君大人在这个时间集结起来,信安君就不可能对大君大人造成威胁,西南兵力少,若是想在京城中有所作为,他们除了挑起战争没有其他途径,兵力悬殊的情况下,西南不可能打静坐战,兵力越少只能穿街走巷地打,打到最后,信安君一定会输。”
邓汉炎着急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炽烨在城外消耗。打到现在,炽烨就算进京,最终结果也都是一个,炽烨会败。
但一句话两句话说出这个结果,嫡王子缘遥一定不会相信,他只好用战术和战略一同来解释炽烨为何会败,一方面,他不希望缘遥出兵,一方面,他的分析也是实事求是,这其中当然有他的私心,缘遥曾经答应他,会放炽烨一马,但并没有说过怎么过,何时放,这个机会,只能他自己争取,战争既无情又险象环生,即使是赢家的炽烨也逃脱不了战争的厄运,时间拖得越久,他的性命随时都受北冕国十万大军的威胁。
“信安君能进京,便说明冯志与桓安都已经降了,邓将军凭什么断定,信安君会败?”辛彦之当然知道,这个时间省下的兵力都是日后自己的,但他现在还没有拿到北冕国的王位,兵力也不可能集中到他手上,他让炽烨与冯志先打一仗,再让邓汉炎去阻截,无非都是拖延时间。
“即使北冕国的军队已降信安君,这些人对于西南而方,不过是过剩的兵力,信安君谨小慎微,亦不信不过北冕国的俘虏,他永远得不到他想得到的王权。最好的战略,先在兵力,其次还是在兵力,即使进了京,始终要保持着强大的兵力,信安君两条都没有,为了进城,已经折掉一半以上的兵力,并不占优。人都是会疲劳的,西南的兵士也不例外,可是,若放任下去,会把北冕城变成前线战场,毁的可是大君大人的都城,死的是无辜百姓。”说来说去,邓汉炎还是希望缘遥能放炽烨一马,无论是曲解炽烨的实力还是拉低炽烨的水平,他都要让炽烨踩到缘遥脚底下,只有这样,缘遥才能考虑放他一马。为了让缘遥尽快与炽烨停战,他将北冕国的百姓也一起拿了出来。
“这是战争,战争没有不流血的,邓将军要服从军令。”
“大君大人,战争的原则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百姓是无辜的,军令把成千上万的士兵变成了杀人犯,正因为军令,人人都要服从,人人都要做,他们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杀得心安理得,王城内二十几万的百姓,他们可是北冕国的子民,是大君大人的臣民啊。”邓汉炎一遍遍拿起北冕国的百姓做挡箭牌,他也在提醒缘遥,人都容易因为走得太远,而忘记为什么出发。也容易因为局势的发展变化,而忽视最开始的原因。
“他们当真无辜吗?国难当前,旁观也是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辛彦之原谅不了北冕国的王室,是他们将西夷打到灭国,此时国恨家仇一起袭上头来,他连百姓的性命也不放在眼里了,对西夷流民并无善意的百姓也不无辜,是他们联手将北冕国拖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邓汉炎愣了一下,他看着辛彦之,这话,他没有理由反驳,是啊,这场战争中,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就像一场雪崩,一片雪花不是雪崩的罪魁祸首,单单一片雪花固然不能引起雪崩,但如果没有雪花,何来雪崩呢?
“大君在人,下臣是武将,下臣给大君大人的建议是,先夺取北冕城堡,转守为攻。”邓汉炎知道再争下去也不可能让缘遥收回成命,与其做无谓地劝说,还不如帮助缘遥想办法,让他自己主动结束与炽烨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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