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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至,安城迎来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场大雪。
湖湾别墅区A棟8号楼的铁门外,一束刺眼的灯光照进内院,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车库。
熄火之后,一个身形修长挺拔、眉目俊朗的男人从后座开门走了下来。
保姆李婶应声而动,放下手中的吸尘器走至前厅门前,半伏着身子接过了傅温礼肘臂上挂着的羊绒围巾:“先生,您回来了。”
傅温礼淡淡“嗯”了一声,抬手抚掉肩头上零零散散的落雪,脱下大衣递给李婶。在无意中看到脚边放置的那双沾了泥点的白色板鞋时,目光微滞,往二楼瞟了一眼:“容凡回来了?”
李婶“诶”了一声点点头:“容少爷下午没课,早早就回来了。”
说完之后观察着傅温礼脸上的表情,斟酌了一下小声开口道:“听司机说老张说,秦小姐今天又去学校门口堵他了。容少爷回来的时候明显看着不太高兴,晚饭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菜,但他没动上几口撂下筷子就上楼了,之后就一直没下来。”
李婶话音落地,傅温礼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腕上的珠子,之后把手边一盒打包好的提拉米苏递给李婶:“先放冰箱吧。”
李婶双手接过盒子,恭敬问道:“先生,您还用晚饭吗?”
“不了。”傅温礼一边换鞋一边看向李婶:“您收拾完以后早点休息,我上去看看他。”
说完之后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之后便一步一阶,慢条斯理地上了楼。
二楼东边的卧室门外,傅温礼抬手在门板上扣了三下,见无人回应,半晌之后按下把手轻轻一推,抬腿走了进去。
容凡的屋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床铺整洁得没有任何一丝躺过人的痕迹。
床头柜上的台灯亮度调到了最低,在昏黄光线的映照下,几个带着奢侈品醒目logo的纸质包装袋被随意撂在桌面上。
傅温礼走过去拉开其中两个袋子看了看,都是当季最新款的毛衫,只可惜样式虽好看,却不是容凡平日里穿的尺码。
很明显,秦姿凝对自己儿子的了解程度,比傅温礼想象中的还要更欠缺一点。
合上包装袋将那些衣物放置到原地,傅温礼朝浴室的方向打量了一眼。
不要在泡澡时睡觉这件事,傅温礼在容凡面前给他耳提面命了整整五年。
只可惜这小孩儿虽然表面看上去挺乖、人畜无害的,实际内里却是个极其倔强的性子,经常会把傅温礼的提醒不当回事。
果不其然,在傅温礼推开浴室的门后,真就出现了他预想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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