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百二十七名将士齐齐单膝跪地,吼声震得地上浮尘都翻卷起来:“愿随将军死战!”
李明阳望着跪伏在地的身影,伸手虚扶,沉声喝到:“起来!三日后,我要看着你们踏着落雁坪的土地,再跟我说这句话!”
将士们齐齐起身,铁甲碰撞声里,那三面战旗依旧烈烈翻飞,烧得校场之上的战意,越来越旺。
李明阳转身离开了校场尽头,一盏孤灯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军营里,那些未熄的篝火余烬里,火星噼啪迸溅,一张张脸从军营的帐篷中探出,映着火光,有疤、有汗、有未干的泪痕,每一张脸都绷着下颌,喉结在火光里上下滚动,他们看着那位离开的少年元帅,目光灼灼,如钉入他背影的寒星——那不是仰望,是把命押在他刀尖上的无声托付。
最后他们的将眼光看向了那三面战旗,旗杆深深楔入冻土,杆身刻痕累累,每道刻痕都深嵌着北离铁骑踏破南诀关隘的旧年雪霜,旗面猎猎,裂帛之声撕开夜幕;冻土之下,根须般的暗纹正随战意搏动。
此时的南诀皇宫,皇帝正在和王叔谈论出兵的人选,烛火猛地一跳,映得龙椅扶手上那条盘龙金纹骤然凸起,龙椅阴影里,王叔袖中手指骤然收紧,掐进掌心。
皇帝不断攥紧龙椅扶手,指节泛白如霜,南诀的五万铁骑被杀得溃不成军,尸横遍野,主帅被杀于朔风关,剩下的溃兵只剩下不到三万,蜷缩在边境的寒夜霜原上,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现在他们最主要做的事情就是需要派遣援军和将军前去统帅那些溃兵,然后重新整编残部、再准备和李明阳的北离铁骑决一死战。
王叔垂着眉眼,指尖轻轻捻过袖口的暗绣云纹,出声缓缓道:“如今朝堂之上,能担得起统帅三军之任的,只有镇国大将军顾衍。此人出身行伍,当年曾和北离铁骑在漠北打了三年拉锯,最熟北离战法,且手中掌着京畿十二万御林军,调他去支援,定能稳住边境局势。”
皇帝听罢,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盘龙纹:“顾衍……可他是先皇外戚,兵权握得太沉,朕……”
“陛下放心。”王叔上前半步,影子拢住皇帝脚边的烛火,“臣愿保举他挂帅,再派三皇子为监军,随军同行,既能牵制顾衍,也能让三皇子攒下军功,将来也好服众。”
烛火又跳了跳,皇帝盯着王叔躬身的头顶,沉默良久,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扶手:“就依王叔所言,拟旨吧。”
得这一句准话,王叔退出门去,宫门关上的瞬间,他抬眼望向北方沉沉的夜幕,嘴角牵起一丝没人看见的冷笑,指尖掐出的血印,正顺着袖管慢慢洇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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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27章 出征(2)(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