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退回到前线大帐的南诀主帅正在不断打砸东西,案上青瓷茶盏碎裂声刺耳,他踢翻檀木帅案,震得悬于帐顶的虎符嗡嗡作响。
他眼神通红的死死盯着朔风关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道扼住咽喉的关隘生生剜出眼眶。
他带领着五万兵马前来踏平朔风关,却在城下折损一成精锐,更令他震怒的是,关墙上那身着玄甲银鳞的守将竟然如此蔑视的看着自己。
他手中的亲兵被那位玄甲守将一道冲锋尽数斩于马下,断刃犹在风中嗡鸣。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哑咆哮,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劈向帐中沙盘——朔风关模型应声裂作两半,黄沙倾泻如血。
南诀主帅刀锋未收,帐外忽传急报:“元帅,刚刚最后那道剑气斩杀了我军数千精锐,余波震塌三座攻城塔!更……更有一道玄色剑光自关内冲霄而起,直贯云层,仿佛天幕被撕开一道幽深裂口!”传令兵声音发颤,甲胄上尚沾着未干的血点。
南诀主帅刀尖一滞,血珠顺刃滴落沙盘残骸。他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却似裂帛,震得帐外战马惊嘶——那道撕裂云层的剑光,竟比当年自己父亲在南诀战场上剑光更盛三分!
他笑声骤止,瞳孔骤缩如针,对着面前的传令兵大吼道:“传我将令,全军准备——即刻列阵!弓弩上弦,云梯备火,撞车推至前沿三里!”
再传令:斩断所有退路浮桥,本帅要亲眼看着朔风关的砖石,一块块在我脚下化成齑粉!
他喉结剧烈滚动,虎符自帐顶坠落,“当啷”一声砸进沙盘裂口,黄沙吞没半枚青铜兽首。
帐外风卷残旗,猎猎如招魂幡。
他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传令兵颈甲,指节泛白:“去告诉所有人——此战若退,尸骨不收!”
话音未落,指尖已渗出血丝,混着沙盘里未干的血渍,在黄沙上拖出七道猩红刻痕。
传令兵喉骨在铁指下咯咯作响,眼白翻涌如濒死的鱼。
南诀主帅松手刹那,那具躯体轰然跪倒,颈甲凹陷处渗出细密血珠,滴入沙盘裂口。
而在朔风关城头,李明阳也正在凝望南诀大营方向,指尖轻抚剑鞘上一道新添的霜痕。
朔风卷起他玄甲下摆,他的目光沉静如冻湖,却在瞳底深处翻涌着未熄的剑意余烬。
双方都在赌,自己赌的时间,他在给偷袭南诀大营的叶啸鹰所部争取时间,而南诀主帅则想要彻底击溃朔风关守军的意志,想要快速拿下自己,想要用自己击溃北离的脊梁。
李明阳紧紧握住自己的剑柄,指节绷出青白骨棱,剑鞘霜痕骤然迸裂,他的眼光穿透了千军万马,直刺向叶啸鹰所部的方向。
此时叶啸鹰的铁骑已踏碎南诀后营鹿角,火把如赤蛇窜入粮草堆——箭雨未至,箭矢破空声却已撕裂夜幕!
《少年歌行:我为青城山大师兄》 第218章 李明阳死守朔风关(3)(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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