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娩对青禾说:“你回府等着,别出来。”然后放下了车帘,对车夫说,“去林夫子宅子那边,快些。”
马车掉头往城东走。夜里街上人少,马车跑得快,车轮轧在青石板上骨碌碌地响。拐过两条街,快要到林夫子住的巷口时,车速慢了下来。
巷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蹲着两个小孩在拍石子,嘴里哼着一支调子。
江娩走过他们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那调子她听过,在林夫子手抄的曲谱里见过,词也耳熟,说的是“城门开,北关来,东边报信西边埋”。
小孩看见有人站住,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接着拍石子,接着哼。
哼完一遍又哼一遍,像是这个时间点每天都会来这儿哼这支曲子。
江娩忽然想起来,江明德房里那些手稿,翻来覆去抄的全是这个调子填的词,长短句不一,有的像信,有的像暗号。
她当时以为是林夫子的诗文,现在看来,那是他在往外递消息。
林夫子一直用这种法子传递信息。唱给小孩听,小孩传遍街头巷尾,听过的人里面总有人听得懂。
江娩说,“是他在替林夫子往外传。”
巷子深处传来一声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开了,江娩迈步朝巷子深处跑去。
林府内,邹鹤亭和林夫子像往常一样下棋,黑白子纠缠了大半个棋盘。
邹鹤亭捏着一枚黑子,在指尖转了一圈,落在棋盘右上角。
“邹大人今晚来,不是来下棋的。”他说。
邹鹤亭说:“我哪天晚上来都是来下棋的。你我共事这么多年,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心里清楚的很。”
“你带了人。“
林夫子把白子搁回棋罐里,靠向椅背。他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来,越过邹鹤亭的肩膀,那里原本应该站着一个随从,现在空了。
邹鹤亭又落了一子,语气随意:“你宅子里那几个护院,我让人请出去喝茶了。你房里抄的那些纸,我也让人收走了。”
《疯批美人别屠了,王爷他又陪葬了》 第228章 改了命数,往后每一世都身带煞气(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