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成康嚼着花生,目光落在窗外。
窗子是用一根木棍支起来的,木棍上头刻着一道一道的痕,像是用了很多年了。
窗外就是街,街上人来人往。
挑担的,担子里青菜叶子绿得发亮,上面还洒了水,水珠在落日头底下亮晶晶的;赶车的,甩着响鞭,鞭梢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啪的一声脆响,惊得路边的母鸡扑棱着翅膀跑开了。
还有牵驴的,驴背上驮着两布袋粮食,驴走得很慢,蹄子在石板路上踢踏踢踏地响;抱着孩子遛弯的,热闹得很,跟普通的小城没什么两样。
可他盯的不是那些人。
他在看街对面一栋两层小楼,灰砖黑瓦,普普通通,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孙府牙行。
匾额是黑底金字的,金漆有些剥落了,露出底下的木纹,斑斑驳驳的。
门口坐着个伙计翘着腿嗑瓜子,地上吐了一层瓜子壳,白的黑的混在一处,被踩得稀碎。
他一边嗑一边跟隔壁杂货铺的老板娘说话,说的是本地话,叽叽咕咕的,听不大真切。
老板娘穿着件蓝布褂子,头上插着一根银雕玉燕的簪子,一边说话一边用蒲扇赶苍蝇,蒲扇摇起来呼呼的。
牙行是做中介买卖的,替人牵线搭桥,抽个成。
表面上看干干净净。
他来寿州不只是为了查安郡王,更是为了找一个人。
这人叫沈默,是锦衣卫的一个暗桩,三年前被派到寿州潜伏,如今在孙成栋手下当文书。
沈云告诉朱成康,沈默手里有一份密账,安郡王在浙江的走私账目通过寿州中转,运往北边。
若能拿到这份账目,安郡王便翻不了身。
可问题是,沈默失踪了。
茶已经凉透了,变得苦涩起来,朱成康端起来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了。
“沈云。”
《什么?男的穿越到古代宅斗?!》 第266章 一念死生(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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