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皆是便衣出行,但举手投足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其中一人,腰间悬着一块极品羊脂玉雕琢的双鱼戏水玉佩;另一人手中,大冬天的竟常握着一把紫竹泥金折扇。我清楚地记得,爹爹唤其中一人为……‘侯爷’。”
江明砚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愈发冷冽:
“那几人离去后,爹爹的神色极其凝重。当夜,他便将我唤入书房,亲手将那一夜所见的《盐法》与《漕运志》上的所有批注,连同几封没有署名的信件,尽数焚毁于火盆之中!”
侯爷。双鱼玉佩。紫竹折扇。
“好……极好!”
陆云裳缓缓松开江明砚的肩膀,将那张盖着夺命印信的澄心堂纸,小心翼翼地贴胸收入怀中。
……
殿外,初春的夜风骤然凄厉,吹得回廊下的八角宫灯剧烈摇晃,在满地残冰上投下斑驳如鬼魅的光影。
乐清宫高耸的宫墙外,几株光秃秃的老槐树在风中犹如狂舞的鬼手。茂密的枯枝阴影里,偶尔响起一两道极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几抹若隐若现的寒光在枝丫间一闪而逝,宛如野兽垂涎的眼睛。
“砰——”
沉重的殿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陆云裳铁青着一张脸,大步跨出殿外,绯红的官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她猛地顿住脚步,回身对着空荡荡的内殿,故意拔高了音量,怒极反笑:
“好!既然殿下执意死保一个不知所谓的宫女,下官便自己带着这半本江南残账,去敲响那登闻鼓!下官倒要看看,这满朝文武,究竟有谁怕见光!”
说罢,她一抖袖袍,冷冷地扫了一眼四周深邃的夜色,带着满身不加掩饰的杀气与决绝,大步流星地朝着宫门外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
伴随着陆云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风中,偏殿内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江明砚独自站在幽暗中。她缓缓松开紧扣在袖底的裁纸短刀,掌心已是一片湿冷的虚汗。
直到这一刻,那股支撑着她与陆云裳分庭抗礼的疯魔劲儿才稍稍卸下。她转过身,视线越过多宝阁,落在了内殿深处那扇半掩的雕花门上。
《冷宫养出个病娇女皇》 第230章(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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