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后看着兄长惨白的脸色,“你若照做,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若不听,就去当你口中儆猴的鸡。”
他失魂落魄的走出来,头一次长乐宫的宫墙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想起前段时候吕泽撞见了与周灌二家商议的他,过了几日又叫住了志得意满,正盘算着如何将手伸向新开辟的盐铁榷场的他。
“释之,”吕泽当时脸上是少有的严厉,“我们吕家,已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盈儿被??圈禁,陛下??又去了,如今是昭儿坐朝。她看着温和,可那双眼睛,看事??情比谁都透亮,心志也硬。你安安分??分??守着爵禄过日子,别再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沾上了盐铁,沾上了兵事??,那就是在陛下??心里扎刺。”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吕释之浑浑噩噩地??回忆着,他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大兄,你多虑了!昭儿是谁?那是咱们亲外甥女!不过是些田亩钱粮的小事??,底下??人孝敬的,咱们受着便是。法度?那是管外人的!咱们是自家人!再说??了,妹妹是太后,还能真看着咱们吃亏?”
吕泽当时看着他,那眼神复杂极了,刘昭什么时候亲近过母族?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释之啊释之,你把自家人这三个字,想得太重,也把法度二字,看得太轻了。昭儿她比起先帝,只怕更容不得沙子,你好自为之吧。”
吕泽说??完,便转身离去,他那时只觉大哥越老越糊涂,胆小怕事??,全无当年随高祖征战时的豪气。
如今想来,大哥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早已预见到了今日。
“骄奢淫逸,横行乡里,侵占田产,插手讼狱,现在还沾上了军粮,国库!”妹妹的话言犹在耳,字字如鞭,抽打着他残存的那点??自尊和侥幸。
他无法辩驳,因为那都是真的,甚至说??的还轻了,为了敛财,为了维持那庞大的开销和门客,他默许纵容的,何止这??些?
如今,池子的主人要换水清淤了,他这??条最??大的鱼,首当其冲。
削爵?告老还乡?那他吕释之半生经营,这??煊赫的建成侯府,这??长安城里的体面??,岂不是一朝尽丧?
成为整个长安的笑柄?那些昔日巴结奉承他的人,会怎样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可是,不照做呢?
吕释之打了个寒颤。
“若不听,就去当你口中儆猴的鸡。”
皇帝那把磨得锃亮的刀,已经悬在了吕家头顶,连她的母亲,手握重权的太后,都已经明??确表态不会成为挡箭牌。
“君侯?” 心腹家宰小心翼翼地??上前搀扶,吕释之这??才发现自己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回……回府。” 他声??音干涩嘶哑,仿佛苍老了十岁。
马车驶离长乐宫,那巍峨的宫墙在视线中渐渐远去,却更像一座无形的山,沉沉压在他的心头。
所谓的与国同休,所谓的富贵共享,都是虚幻的梦。
《(历史同人)家父刘邦,有事骂他,朕忙[大汉]/[大汉]女儿就不能继承皇位吗?》 第408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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