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定了定神,指尖无意识地在温润的石桌上划过,留下看不见的思虑轨迹。
“既然信任问题已从‘是否给予’转化为‘如何筛选与锚定’,那么,一个与此紧密相关、且无法回避的实践问题便浮出水面——”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座的同僚,也掠过八位屏息凝神的年轻弟子,声音清晰而沉稳地抛出了下一个议题:
“是否允许外州之人游历玄洲?”
林翠话音落下,厅内并未立刻响起激昂的辩论,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为凝滞的沉默。
这沉默不同于之前面对战略抉择时的沉重,更像是一锅表面平静、内里却已沸腾滚烫的油,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发剧烈的反应。
“滋啦——”
一声轻微的、仿佛热油溅落的声响。
炎烈周身原本就灼热的空气猛地一荡,他按在石桌上的指缝间,竟真的逸散出几缕细微却危险的赤红火星,在冰冷的石质桌面上灼出几个焦黑的微点。他面沉如水,那双惯常燃烧着烈焰的虎目此刻却暗沉得吓人,
“游历?”他声音不高,却像闷雷碾过,“老子现在要去济平城街上喊一嗓子‘欢迎外州道友来玄洲做客’,你信不信,不用一刻钟,我就会被百姓丢来的烂菜叶子和唾沫星子给埋了?!”
这不是玩笑。
玄洲的民心,是用血与泪浇灌出来的。
五域大战的余烬尚未冷透,英魂碑上的名字还带着滚烫的温度。
几乎每一个村落、每一条街巷,都曾挂起过白幡,响起过恸哭。
那些失去儿子、丈夫、父亲的凡人百姓,那些永远等不回师兄师姐的同门后辈,他们的伤痛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去,反而在玄洲日益繁荣安定的对比下,凝结成一种更为深沉、更为执拗的集体记忆——外州,意味着背叛、杀戮、以及家园险些覆灭的至暗时刻。
“民意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萧遥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干涩,“宗门律法可禁其行,却难堵其口,更难抚其心。”
“纵使我等犹如神一般威望,又如何?”
《即使被封印我依旧无敌》 第240章 这一次,请务必…说清。(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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