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落下,会议陷入了死寂。
年轻弟子们感到呼吸艰难,那不是威压,而是一种道德的窒息——你无法对一座由具体姓名和面孔垒成的尸山,谈论“可能性”与“未来收益”。
无人能反驳。
因为这一次的代价,沉重到可以压垮任何关于“信任”的浪漫想象。
直到——
一声极轻、却如同玉磬般的叹息响起。
是林翠。
“萧师弟的理由,”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久坐后的疲惫沙哑,
“无人能够反驳,也不该反驳。那些血,那些名字,是我们立身于此的基石,若连这都能轻飘飘越过,我们便不配为人,更不配坐在这里。”
“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问一句——”
“萧师弟,诸位……我们此刻心中这滔天的恨意、这基于血债凝结成的、坚不可摧的‘绝不信任’,这堵用同袍尸骨和精神筑起的高墙……”
“有没有可能,正是我们的敌人……最期望看到的结果?”
林翠身体微微前倾,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石桌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仿佛在推演一个可怕的棋局。
“他们将背叛演绎到极致,将屠杀执行得如此彻底,仅仅是为了削弱我们的力量吗?”
她自问自答,声音渐冷,“不,那固然是目的之一。但更深层、更致命的战略目的,或许是——”
“他们想永远地、彻底地,摧毁我们‘信任’的能力。”
“他们想让我们从此患上‘恐外症’,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成为我们灵魂深处嘶吼的信条。”
“他们想让我们亲手,将玄洲从一个可能照亮九州的‘灯塔’,变成一座虽然坚固、却只能孤芳自赏的‘堡垒’。”
她看向年轻弟子们,尤其是眼神已从纯粹震撼转向深思的白恒。
“堡垒,是安全的,也是孤独的,更是……无法生长的。”
《即使被封印我依旧无敌》 第236章 此阳谋,我等已无法回避(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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