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熹三年三月初三,上巳节,邙山先帝陵。
春雪初霁,山野间一片银白。邙山脚下,白幡如林,从山脚一直延伸到陵前。三千羽林军甲胄鲜明,持戟肃立,在寒风中纹丝不动。文武百官按品级跪在陵前,黑压压一片,没有人说话。
今天是先帝三周年祭。
刘辩跪在陵前,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他的膝盖已经麻木了,但他的腰背依旧挺得笔直。他穿着素白丧服,头戴麻冠,腰系草绳,手按尚方剑。他的身后,跪着何太后、伏皇后,还有三岁的皇子刘衍。刘衍还不懂什么是祭奠,只是学着大人的样子,乖乖跪着,偶尔偷偷抬头看一眼那座高大的陵墓。
陵墓是青石砌成的,坐北朝南,俯瞰洛阳城。墓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大字:
“昭烈皇帝”
字是先帝亲笔,由陈墨刻上去的。笔画遒劲,入石三分。阳光照在碑上,那些字泛着冷冷的光。
刘辩抬起头,看着那座陵墓,看着那块碑,看着碑上父皇的字迹。他想起父皇最后说的话:“辩儿,你长大了。朕放心了。”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父皇。”他开口,声音沙哑,“儿臣来看您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帛书上,是他花了三天三夜写的祭文。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写的。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父皇在上,不肖子孙刘辩,谨以清酌庶羞,祭于昭烈皇帝之灵曰:”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从心里挤出来的。
“父皇在位三十一年,励精图治,再造汉室。开海通商,改制练兵,整肃吏治,颁布宪章。海内晏然,四夷宾服。太学诸生,三千有余。常平之仓,遍于郡国。法鼎立于太学,龙旗扬于四海。父皇之功,昭如日月;父皇之德,穆如清风。”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没有停下。
“父皇驾崩,儿臣即位,改元光熹。三年以来,儿臣夙夜忧叹,恐负父皇之托。幸赖天地祖宗之灵,群臣百姓之力,三年之间,减赋一年,百姓得休养生息;兴学设教,寒门子弟有书可读;安边固防,鲜卑不敢南犯;整肃吏治,贪墨敛迹。”
他念到这里,抬起头,看着陵墓。仿佛父皇就站在他面前,听他说。
“父皇,您看到了吗?减赋一年,百姓的日子好过了。儿臣去安业坊看过,赵氏的孙子能吃饱饭了,还进了官学读书。她说,皇帝爷爷在天上,一定看到了。”
风吹过,陵上的松柏沙沙作响。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第37章 先帝三年祭(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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