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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变得好安静。
“好啊,好啊……”消化了半晌,雷昱伸出手在他们之间指指点点,一口气半天才顺了过来,“之前我就觉得了,你们互相的担心和关切太不一般了,一方上救护车的时候,另一方的眼里简直要掐出水——来!合着你们是……这种关系!我怎么会这么迟钝?啊?!”
他那声调起承转合的,跟唱戏似的,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代熄因放下苹果核:“啥?什么关系?”
“你少给我在这儿装傻充愣!”雷昱没好气地呛他,“你们爱喜欢谁喜欢谁,跟老子没半毛钱关系,我也没那闲工夫去大肆宣扬。”
大马金刀往那一跨,他的矛头又指向陈昉,“你真下得去手啊!他才刚毕业两年,正值青春,你就给人家拐了?”
陈昉:“这个……”
“你别血口喷人啊。”代熄因一把搂过陈昉,活像只护仔的母鸡,“是我死缠烂打,好不容易才给陈昉哄到手的。”
“他x的老子就知道!”
雷昱一下子激动起来,捶胸顿足,音量拔高,“你一口一个陈昉!司马昭之心!老子早该知道!啊!凭什么你能追到陈昉,我却连约小月吃个饭都被她用忙着验尸的理由拒绝!不公平!这不公平!”
他那张嘴成了豌豆射手,不分目标一个劲秃噜籽,“还有!为什么上头批复下来了,你一回来就是正式刑侦副支队长!凭什么?!准备又要踩到老子头上去了是吧?!老子脸面何在!”
叽里呱啦连环炮弹,看得目瞪口呆的代熄因贴上陈昉耳朵:“他怎么就精神失常了?这件事对他打击这么大吗?”
“呃……也许,是压力太大了,缺个由头发泄?”
眨眨眼,代熄因若有所思,等那边呼气的空挡,大声插话:“这样好了雷队,我上次向姜法医借了一份资料,还没还,眼下我这情况也不方便,不然,你我帮跑一趟还给她?东西就在我工位上。”
病房里震天的控诉戛然而止。
雷昱脸上的愤懑像变魔术一样消失。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根本不乱的衣领,一本正经地拿起果篮里的一个橘子,揣进兜里,若无其事地朝门口走去:“……那什么,我想起来还有个报告没写,资料是吧?放心,保证送到,你们好好休息啊。”
看着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代熄因后知后觉咂咂嘴:“难道,他此行的计划就是这个?”
陈昉拍拍他的手:“好了,放开我了,等下别人看见再来个精神失常就不好了。”
“让他们失常去。”非但不放开,代熄因还像个树懒收得更紧,他把脸埋在陈昉颈窝,闷声说,“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迟早大家都会知道,早失常早恢复,早受刺激早免疫,何况也不是谁都跟雷昱一样,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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