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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能量挤压着赵云澜的身体,收缩破碎,汇聚一线,直直地灌进雾泽的护罩。像洗涤灵魂一般,赵云澜感觉自己和镇魂灯再度产生了微妙而紧密的联系,二者仿佛融为了一体。
那些对赵云澜而言并不遥远的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浮现,直摄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映照出他心事重重的惦念和牵挂。
“上下五千年,天地人间,你就只想和我说这一句话吗?”
“没有人不自私,阿澜……我也一样。”
“一约既定,万山无阻。即使永世负重逆行,吾往矣。”
“我的命是你给的,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你有什么对不起我?”
“自古有轻生酬知己。我既然肯为了你死,当然也肯为你活着,我求仁得仁。”
“你一直也没掉过眼泪,别为了我哭。”
赵云澜的心感到前所未有不属于自己的清冷,与脉搏心跳埋不住的火热,相织相交。他一时不知,这悠远的心声,究竟是来自昆仑对那人的记忆,还是他自己。
这不是通往天堂的圣光,我也不是什么灯神,人间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需要我。与其生生世世躲起来忏悔,不如堂堂正正地站出来活着。那些错的、过的、遗憾的、后悔的,从此再也不会发生。天地既生万物,便要有觉悟,能降伏万物。牺牲一人,来保全天下,算哪门子道理?
沈巍,你欠我的,早就还清了,而且很多次。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在一些没那么严肃的场合,偶尔也要笑一笑才好。总是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当我是摆设吗?就算闭口不谈,难道我就不心疼了吗?万年来……你为我做的,还不够多么……
天旋地转,上下颠倒。
赵云澜静静地睁开双眼,不知不觉间,竟泪流满面。
久违的自然光并不强烈,但对于他这个泡在黑暗无边的镇魂灯里,已经有些时日的瞎子来说,足以造成短暂性失明了。真是倒霉,这辈子瞎过一次还不够吗?
“赵云澜!”
“赵处!”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回来可真好。
“呦……大家好啊。”赵云澜许久未曾同人讲话,一时不知作何开场白比较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