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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2页）

他摇曳青色的长尾，朝她缓慢游来。

沈香听过《海的女儿》这一类童话，女孩儿小时候都幻想成为公主。

她以为人鱼就该是红发或是金发，要异于常人，哪知还能看到黑发黑眸的“普通”样貌。

忍不住靠近谢青，沈香抬手，覆上玻璃罩子。

为了让111适应缸中生活，研究院灌入的是碧绿色的海水。

水缸略带浑浊的青色，好似蒙了一团水雾。远处先是亮起灼目的暗红光芒，那是缸中人鱼的眸子。再眨眼，谢青已经逼至她面前，他乌黑的长发如流云一般悬浮于水中，瞳仁黑亮，透着一道煌煌的、不可捉摸的光。他真的很爱笑，总若无其事朝她弯起唇角，流露出人畜无害的柔情。

沈香忽然想起同事的话……谢青是不是真的把她当成了雌性？所以待她格外友善？

恍惚间，谢青已经伸出手，贴向沈香的掌心。他像是要同她十指相扣，但破不开这一重屏障。

“想出来吗？”沈香问。

她不能保证谢青听得懂。

但很快，谢青点了点头。

沈香关闭供水、供氧的阀门，打开玻璃圆缸顶上的罩子。

谢青很快游了上来，他出水，黑长的眼睫被水珠子压得低垂，好半晌，他才睁眼凝望沈香，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沈香协助谢青攀上玻璃壁沿，顺着管道滑到地面。

沈香曾经测试过谢青出水能待的时间，他是水陆两栖动物，暴露于空气里对他来说影响不大。不过沈香猜也知道，谢青一定更愿意待在水中。

她记得领导的嘱咐，拿出了针剂，颤巍巍朝向谢青：“今天，我要给你注射一记药剂。”

谢青歪了歪头，配合地伸出了腕骨。

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每次沈香过来，都会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要么试药，要么抽血。

沈香可以对怪物这样做，她秉着拯救那些异化的人类的信念，必须不断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