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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张荷送过来的呢。”
楚长云笑,“谁知道上京城里,到底有多少地方送来的东西。”
“桑昭杀了张荷就走,善后的事基本没做,那群百姓日后究竟是更差还是更好谁也说不准,就这样,那边还有人叫的要给桑昭立庙呢。”他接着说,“可见张荷压在百姓头上做了多少事,谁知道那些送过来的钱啊人啊是怎么来的。”
临鄣王没接他的话,楚长云也不在乎,他略往前几步,侧着身子去瞅还蹲在墙边的孟倦,笑着叫了一声他:“喂,你觉得这些人,能不能被教化,而后悔悟赴死?”
孟倦正伤心呢,听见他的声音,仰起脑袋,用衣袖抹了眼角,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抱着零散的名单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楚长云也不恼,抬起脑袋望着还在洒落的名单,还能看见屋顶上抱着一叠纸洒下的蒙面人,听见官兵的呵斥声,对屋上蒙面人的叫骂声。
他低低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虚空一点,怅然失神:“这黄的白的,像办丧事似的。”
忠义侯府外立了许多人,卫鹤送客出来,便见蒙面之人飞奔,踩落瓦片,洒下晃目的白纸,刺眼又叫人心惊。
被送的客人还没上车,纷纷抓起名单一看,沉了脸色,僵了笑意,皆抬头去望门口的卫鹤。
有人面目怒气,大喊一声“污蔑”,谁也不看,谁也不理,转身上了马车,叫车夫快些驾车归家。
不需卫鹤开口,子风便随意抓了三两张纸送进卫鹤手中,卫鹤一边看,一边随手给身旁的温谦也递了两张。
子风又抓了两张,看着不远处房顶上明目张胆作乱的蒙面人,又见着几乎遮天的白纸黄纸,喃喃道:“洒这么多,像下雪似的。”
温谦摩挲着手中的纸,看过纸上的记账,听见子风的低语,轻叹一声:“看着是雪,实则是火啊。”
底下未离开的客人踌躇片刻,互相低语几句,便心知肚明手上这些名字是什么东西,有人带了怒气,上前一步,欲要责问卫鹤,还未出声,卫鹤已经随手折了白纸,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