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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劝说:“县主,夜深了,殿下可能还未归来,您……”
“带我去。”月瑄重复道,声音更低,却更坚决,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青霜,求你……我受不了了。”
她真的快要被自己逼疯了,多日不能安睡,每天的脑子疼得比什么都厉害。
这种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月瑄太难受了,她要收回之前对赵栖梧说的话。
他们现在是未婚夫妻了,没事的。
青霜被她眼底那种近乎破碎的哀求刺痛了,那句“于礼不合”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几日县主如何煎熬,她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圣旨已下,县主与殿下名分已定……
天人交战只在瞬息之间。
青霜咬了咬牙,终究是心疼占了上风。
她迅速取过一件厚实的斗篷,仔细为月瑄裹好,又蹲下身,为她穿上软缎绣鞋。
青霜提着小小的绢布灯笼,暖黄的光晕仅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她一手搀扶着月瑄,另一手小心地拢着灯笼,主仆二人踏着微凉的青石板,穿过幽静的庭院回廊。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了月瑄披散的长发。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软枕,指尖几乎要嵌入柔软的织物,仿佛那是她与那短暂安宁之间的唯一联结。
赵栖梧的寝卧位于别院深处,幽静独立。
院门虚掩着,门前值守的侍卫显然认得青霜,也看见了被青霜搀扶着,只着寝衣披着斗篷的月瑄。
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训练有素地立刻垂首敛目,并未阻拦,只无声地让开了通路。
青霜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内里一片沉寂。
借着灯笼微弱的光,能看清室内陈设简洁而雅致,空气里浮动着一缕极淡的、清冽的冷香,混合着一点墨与书卷的气息,是独属于赵栖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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