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令国公府世子爷、礼部尚书大人,帕子往靴底藏的爱好,属实有些小众了。
景少岳孤注一掷抖开那方丝帛时,众人几乎不约而同掩鼻往后退开些许,生怕沾染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听到他指控陈王,翼郡王不假思索便是厉声斥责:“大胆景少岳!先是为一己之私,两次三番试图暗害皇孙,现在事情败露,你不忏悔思过,又进而攀诬一位亲王?究竟是谁给你的狗胆,叫你这般猖狂,肆意将我皇室中人充作垫脚石?”
景少岳虽然已知必死无疑,可方才他孤注一掷后想的是——
能拉一个陈王垫背,总比他自己去死要强。
他唯恐是夜里光线不明,自己又被血糊了眼,没看清,瞪大眼睛将那方丝帛凑到眼前细看,又举起来对着门檐下灯笼的微光看……
那上面,除了丝帛本身织就的细腻纹路和透出的光泽,的确没有任何书写痕迹。
景少岳也不傻,再三确认没有眼花后,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陈王摆了一道,彻彻底底被他利用了。
今天的事,都是他一手谋划安排并且施行的,陈王既没有插手,也没有和他当面约定什么,完全可以推干净。
他若成事,杀死秦渊,陈王的劲敌铲除,得益最大,他若事情败露,陈王也可完全置身事外。
这方帛书,他拿到手就贴身藏着,他确定完全不曾离身,那就只能是陈王将帛书交出来时就事先做了手脚。
他们礼部也有一些陈王写的折子留存,因为帛书是楚王妃交给他的,谨慎起见,昨日他还特意找出陈王的墨宝对比过,确认笔迹就是陈王的无疑。
景少岳构陷失败,此刻疯狂不甘,想要拉陈王一起下水。
他不管不顾,甚至顾不得掩盖他和楚王妃勾结的事实,急急忙忙大声道:“一定是陈王提前在这封帛书上做了手脚,他利用了我,他想空手套白狼。”
“否则,我纵使有构陷景少澜的动机,又为什么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害安郡王?”
“陈王才是幕后主谋,他才是最有动机杀安郡王的人。”
“我手下主事廖广平和我长姐景淑月,他们都见过这丝帛上陈王的手书!”
“去带他们来,当面对质。”
他还怀抱着一丝希望,如果能定陈王为主谋,再有令国公求情力保,他或者罪不至死。
在场的人,有人觉得他是垂死挣扎,信口胡诌,也有人觉得他这样笃定,有名有姓的点出两个人证,或者……
真的确有其事?
《折金钗》 第483章 噩耗(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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