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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小二十九提着一个玄铁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整齐码放着十个血淋淋的肾脏,表层还泛着新鲜的光泽,边缘凝着细密的血珠,显然刚离体不久。
她身形清瘦,一身素白劲装沾着点点血污,脸上却不见半分波澜,目光平静地掠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榻边喘息的君无悔身上。
“主人。”小二十九将托盘放在榻前的矮几上,金属碰撞声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初元境五层的老百姓不好找,多抓了三个凑数,都是刚剖的,还热着。”
君无悔斜睨着托盘里的脏器,喉间又是一阵腥甜翻涌。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缝间渗出淡红色的血沫,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药鼎呢?”
“这就拿出来。”小二十九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紫铜小鼎,往地上一放便自行涨至半人高,“丹方您先前给过,辅料也备齐了。”她说话时视线扫过榻上蜷缩的少女,对方正用染血的指尖把玩着一缕青丝,漆黑的眸子里依旧没什么情绪。
小二十九定了定神,指尖缓缓催动魂力,药鼎下的火焰渐渐升起,却是忽强忽弱,带着几分生涩。她先将肾脏切块,小心翼翼地投入鼎中,又按照丹方顺序添入辅药,可魂力流转总有些滞涩,火候时高时低。
鼎内不时传来细微的爆裂声,有时是药材因火过旺而微微焦化,有时又因火力不足而迟迟不化。小二十九额角渗着汗,手指微微发颤,显然对这炼丹之术并不熟稔,每一次调整魂力都显得格外谨慎,却总难恰到好处。
榻上的女弟子安静地看着,忽然轻笑一声:“这火焰晃得,倒像是风中残烛。”
小二十九抿紧唇,没分心回应,只是更加专注地调控魂力。半个多时辰过去,她终于收了火焰,掀开鼎盖时,一股不算浓郁的药香散了出来,却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杂味。鼎底躺着十枚丹丸,色泽暗沉,既没有莹润光泽,也不够圆润,表面甚至有些细微的裂纹。
“主人,成了。”小二十九拿起丹丸,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只是……品相不佳。”
君无悔眼神一厉,没看小二十九,只抬手一吸,十枚丹丸便齐刷刷飞入他掌心。他看也未看那粗糙的品相,仰头便将所有丹丸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带着些微的涩味,却在触及丹田的瞬间化开。一股不算醇厚却异常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游走,最终沉沉坠向双肾。原本空耗得发疼的肾精之处,像是被注入一汪清泉,那蚀骨的空虚感竟真的缓解了几分,紧绷的身体也随之松弛些许。
他闭着眼调息片刻,再睁眼时,眼底的赤红褪去不少,虽仍有倦色,却已能稳住身形。他抬手按在腰侧,感受着肾那股微弱却实在的充盈感,冷哼一声:“总算没白费功夫。”
君无悔目光陡然转向榻上的女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刚得到补充的身体里翻涌着一股躁动的戾气。“方才不是说本少不行?”他一步步逼近,玄色衣袍扫过狼藉的锦被,带起几片染血的布屑,“现在就让你瞧瞧,本少究竟行不行。”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一把攥住女弟子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将人狠狠压在身下。女弟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晃,身下未干的血迹沾了满身,漆黑的眸子依旧平静,只是唇角那抹诡异的弧度更深了些。
“主人这是……刚填了些东西,就急着证明自己?”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像淬了冰。
君无悔不为所动,自顾自折腾,女弟子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颈间,却始终没发出求饶的声音,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静静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殿内烛火被气流搅得剧烈摇晃,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而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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