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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十钱贬为当三钱?”张正道有点懵,他确实还不太了解这个时候的钱币政策。
只是从金莲口中得知,现在乃是政和元年的八月,端王赵佶也已登基为帝,做了十一年的皇帝了。
张大户接着说道:“唯一好在,咱家倒也没有存放太多的当十钱,但是这手里的一堆大钱,不值一钱了,心里总归是有些难受。”
张正道想了想,既然是朝廷的政令,让当十钱贬值,那就是不可逆转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当十钱,这么不值钱,爹干脆把家里的剩余,都拿出去兑换成金银。”张正道提议。
“爹也想过,只是这么多的当十钱拿去兑换,有几个大户能吃的下,再说这个消息想必已经流传出来了,谁还肯要这当十钱?”张大户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就叫人在家中坐,钱从地窖没,能不让人上火么,以至于张大户今日破天荒的,没有琢磨起金莲的事情。
朝廷竟然如此昏聩,好好的货币,一道旨意,说贬值就贬值,治理国家就这么儿戏的么?
张正道问道:“爹,这个消息你从哪里知道的?”
张大户回答道:“昨日,我从一位自东京汴梁城来的商贩那里听来的。”
张正道却是一喜,接着问道:“这个商贩离开清河县没有?”
张大户摇头表示不知道。
“唉!前两年,朝廷滥发钱引,已是洗劫过一次民间。”张大户痛心疾首。
一次钱引便让张家失了一些家财,如今当十钱再来一下,又是去了两成,家中就是再有底蕴,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也许这个消息还没有流传太广,爹,事不宜迟,赶紧将家里的当十钱都取出来,四处兑换成金银。”张正道建议。
“你这傻孩子,整日里就知道胡闹,这件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我也不会在这发愁了。”张大户苦笑一声。
“这金银本就是家家窖藏之物,怎会轻易拿出来兑换这当十钱。”张大户解释道:“即便有人愿意用金银来兑换这当十钱,那也只是三两五两而已,杯水车薪。”
张正道细想也对,此时的大宋,铜钱和钱引才是主要流通的货币,金银虽然珍贵,但是想要使用,必须先要兑换成铜钱,也就是大户和大户之间,才会直接用金银折算。
一想到自己竟花了十两银子买布匹和胭脂,算得上是大手大脚的败家子了。
“算了,这件事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以后少惹些祸,爹就开心了。”张大户对这个不学无术的过继儿子,也是颇感头疼。
张正道却是不乐意了,什么叫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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