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个一直保持监视的、平静的声音,在例行数据扫描中,标记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注释:“样本在深度休眠期出现极微弱神经束自发放电,模式与之前映射尝试中观察到的‘锚点’相关神经簇有低度相似性。持续观察。”
它将其归类为实验后残留的生理噪声。
它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无声的、跨越了“熔炉”巨大空间的、由一个古老存在暗中促成的“连接”,已经在它严密的监控网络之下,悄然建立。
虽然这连接微弱得如同蛛丝,传递的并非具体信息,只是一种模糊的“感觉”,一种遥远的“共鸣”。
但对于井底的存在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它不再有任何动作,重新恢复了绝对的静止和隐匿。只是那冰冷的关注,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形容的……耐心?
它在等待。
等待那个渺小的个体从强制休眠中苏醒。
等待看看这丝微弱到极致的连接,这颗它无意间(或有意?)播下的种子,最终会引发什么样的新变量。
它很好奇。
时间依旧在“熔炉之心”永恒的轰鸣中流逝。
强制休眠的药剂效果正在缓缓褪去。意识的深渊开始泛起微光,痛苦的感知如同蛰伏的野兽,开始苏醒,准备再次撕咬他的神经。
雷恩的意识如同从万米海底缓慢上浮。
首先恢复的是模糊的听觉——那永恒不变的、压抑的低频轰鸣。
然后是遍布全身的、无处不在的钝痛和僵直感。
最后,是思维的缓慢蠕动。
他……还活着。又一次从地狱的边缘爬了回来。
记忆如同破碎的浮冰,开始碰撞、聚合。他想起了那场可怕的意识映射,想起了那紫色的能量风暴,想起了……那个银色的咖啡杯。
《数学殿堂》 第416章 休眠回响,低语织网(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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