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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朱由渠又进入了休闲状态,除了在王府里给宋书宁办了个纳妃典礼外,就没什么事了。这天,正当他跟孙焕之讨论新城的建设问题,突然宋书宁高兴的跑进来道:“殿下,昀姝姐姐生了,男孩,母子平安。”孙焕之赶紧向朱由渠拱手道喜:“恭喜殿下,喜得王子。”朱由渠兴奋道:“孙卿,今天就讨论到这里,我们改日再聊。”孙焕之点了点头,便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朱由渠则跟着宋书宁出了门。
来到秦昀姝的床前,朱由渠赶紧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昀姝辛苦了。”然后奶娘将孩子抱到了跟前。秦昀姝轻轻的摇了摇头,用虚弱的声音道:“殿下,给孩子赐个名字吧。”朱由渠看着熟睡的孩子,然后思索了片刻:“那就叫朱慈熠吧,希望他的未来熠熠生辉。”秦昀姝微笑着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孩子道:“熠儿,你喜欢父亲给你的名字吗?”一家人正在享受天伦之乐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殿下,张部长求见。”朱由渠一听财神爷来了,于是将孩子递给奶娘,俯下身子对秦昀姝道:“昀姝,你好好休息,孤去去便回。”秦昀姝微微点头,朱由渠便起身走了出去。
来到议事厅,张君泽向朱由渠行礼道:“臣张君明参见殿下。”朱由渠点点头示意他坐下说话。随后问道:“君泽,思怡的事通知张叔了吗?”张君泽点了点头:“已经通知,父亲回信说,能为殿下出生入死,是她的荣幸。”“这样吧,让张叔来成都吧,那边的事,孤另派人前往。”张君泽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跟父亲提过,但他说殿下在河南建立情报网不容易,若是他走了,很多东西就不好弄了。等殿下扫平天下后,他便退隐,安享晚年。”朱由渠叹了口气,然后问道:“对了君泽,你找我什么事?”“殿下,如今跟塞外的贸易已经铺开,但这些蒙古人对物资的需求太大了,我们销往内地的货都不够了,您看要不要先削减一下他们的供应。毕竟他们的价格提不起来,这有些影响我们的利润。”朱由渠思索片刻道:“不可,草原的货不能断,不但不能断,反而要适当的多给他们一些份额。”“啊,那我们销往内地的货就更不够了。”见张君泽有些着急了,朱由渠反而笑了起来。随后朱由渠依旧带着笑意道:“君泽啊,人家来买货,你为什么不卖了?孤卖给他们的货都是些生活用品或奢侈品,这些东西对他们的实力没有任何帮助,同时还能挣他们的钱,这何乐而不为了。再说让那些蒙古人享乐,总比他们整天打打杀杀的好啊。你以为蒙古人能消耗那么多吗?当然不是,他们会将这些货卖给建奴和漠北蒙古,如此建奴和漠北蒙古的钱也会源源不断的流向我们。建奴的钱都用来享受了,他们哪里还有钱扩军了。这就是经济战的一种,而不单单是挣钱的事。”张君泽认可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殿下,如今,我们已经占领了安南,蜀中盛产蜀绣,云南又盛产茶叶,这些都是西夷人所喜欢的东西。我想现在就开始跟西夷人开展大规模的海贸,不知殿下之意若何?”朱由渠思虑片刻道:“君泽,大规模海贸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过两年,等孤得舰队装备完毕,在进行大规模的海贸。那时不光有茶叶蜀绣,还有苏绣和瓷器。”张君泽有些不解:“殿下,我们出海是去做生意,又不是去打仗,为何要等您的舰队呢?”朱由渠想了想,然后指着地图解释道:“如今弗朗机人和尼德兰人掌握着整个南洋地区的贸易,而郑芝龙掌握着我们大明和倭国的贸易。你们想去做生意只能通过他们,而他们是不会白帮我们的。他们不但会收我们高昂的税,还会强迫我们将货物以低价卖给他们,然后他们再高价卖到西方,赚的盆满钵满。而我们只能拿到一点微薄的利润,你说这样的海贸我们能接受吗?”张君泽听完后瞬间怒道:“他们这不明抢吗?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如果我们不按他们说的来了?”朱由渠笑了笑:“那他们就会让海盗在海上抢劫我们的货物,甚至动用军舰攻击我们的商船。即便我们官方去交涉,他们也不会理睬,甚至会杀害我呢的使者。这帮红夷人只认大炮,谁的炮厉害他们就服谁。如果你弱小,他们也不在乎把你全杀光。”随后朱由渠指着议事厅中间的巨幅地图上的美洲道:“这片土地上曾经住着和我们一样肤色的人,但这些红夷人去了后发现这里有黄金,所以他们便要抢占这里的土地,当地人不愿意,便开始抵抗。于是红夷人用先进的火枪和大炮,开始大量的屠杀这里的原住民。但他们知道随意杀人是不对的,于是他们就出台了一条法律,该法律规定这里的原住民不是人,随后便毫无顾忌的开始屠杀原住民。”张君泽此时已经怒不可遏:“这些强盗,简直没有人性。”“那现在你还觉得他们可以有好的做生意吗?”愤怒之余,张君泽突然意识到,殿下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于是他问道:“殿下,您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这可把朱由渠给问住了,总不能说自己是从历史书上学到吧。他思索片刻后道:“孤是听一个红夷传教士讲的,他去过美洲。”“哦,原来如此。对了,殿下,您刚才说那个什么美洲有黄金?”朱由渠点了点头,好奇的问道:“对啊,怎么了?”张君泽摆了摆手道:“哦,没什么,我等殿下的军舰。”随后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自言自语道:“美洲…黄金…”看着张君泽两眼冒光,朱由渠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待张君泽走后,朱由渠陷入了沉思。虽然刚才张君泽怒斥了那些红夷人,但面对黄金,我们的人能抗住诱惑吗?现在张君泽那小子一定在盘算,等舰队可以远航的,他一定会派商队前往美洲。到时候,我们的人会不会也像那些西方人一样,对美洲的印第安人大开杀戒了。此时他想起了李岩在归化城跟自己说的那句话:“要想让大明的旗帜插遍全球,不能只靠杀伐,还需怀柔才是。”随后朱由渠的思绪,漂洋过海飘向了遥远的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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