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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个粥棚里,朱由渠看着大锅里熬着香喷喷的米粥。虽然不算很干,但还是能吃饱,毕竟现在自己的军粮也很紧张。
孙焕之远远的看见朱由渠来了,于是小跑过来拱手道:“殿下怎么到这里来了?您可是千金之躯,不应该到这种地方来。这里到处是流民,如果有什么传染病,那可就麻烦了。”百姓们一听是颖冲王殿下来了,于是纷纷跪地叩头道:“多谢殿下活命之恩啊,谢谢殿下。”朱由渠看着百姓由近及远跪了下去,朱由渠赶紧站到桌子上大声对百姓们喊道:“大家都起来吧,是朝廷对不起你们,让你们受苦了,都起来吧。”听了朱由渠的话百姓们纷纷抹着眼泪站了起来。”朱由渠跳下桌子对孙焕之道:“孙卿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了。”回头对身后的张思怡道:“思怡你派人通知岳鹏飞,让他派人去找生石灰,有多少要多少。记住,不许明抢,也不许强买强卖。”张思怡点了点头转身安排去了。朱由渠有看向孙焕之道:“孙卿,等生石灰到了,你组织百姓将这些生石灰撒在各处,防止疫病的传播。告诉百姓水要煮开了再喝,不要随地大小便,集中挖几个粪坑。凡是不去粪坑解决,随地大小便的人,就不给他发粥。”孙焕之虽然觉得这些事对这些流民来说,跟给他们饭吃比起来,好像无关紧要。但既然朱由渠安排了,那还是要认真执行的。毕竟这个殿下,可是真杀人的,许嵩和徐涛就是例子。整个大明除了太祖和成祖,连皇帝都不会随便杀文官的,可他却直接砍了个知府。孙焕之正想着,朱由渠继续安排道:“一会放完粥后,让我们士兵和百姓一起,在城墙底下搭一些遮风的棚子。这么冷的天,这些衣不蔽体的百姓,是很难熬过晚上的风雪。”孙焕之听完拱手道:“殿下真乃仁君也,若天下仕绅官员都如殿下这般,大明何愁不兴啊。”朱由渠摆摆手道:“孙卿过誉了,我只是可怜这些百姓。”
一行人在粥棚里随便喝了碗粥,便跟百姓们一起在城墙搭起棚子来,孙焕之再三劝阻,朱由渠就是不听,非要亲手参与搭建。其实这对朱由渠来说是并不算什么?比当年出去执行侦查任务,几天几夜的行军轻松多了。大家看见朱由渠都亲自动手了,其他人就干的更加起劲了。男人们搭棚子,女人们有的去粥棚给大家烧水喝,有的打下手,老人们看着孩子,有的小孩也跑来帮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正干着,远处一队人马缓缓而来,领头的是一个年轻公子,后面是一个长相清秀,一身英气的女子,随后是十几个护卫,一行人径直入了城。朱由渠瞟了这行人一眼,心想这怕又是哪个富商巨贾的公子吧,回头查查,要是有什么劣迹,那又可以抄家了,那都是小钱钱啊。正想着,一个年轻的小伙见朱由渠发呆于是说道,:“殿下,您要是累了,就去歇着,我们来就好了。”朱由渠这才回过神来笑道:“这算什么,接着干,争取今晚大家都有御寒的地方。”众人都随声附和道:“好!”为了给大伙儿鼓劲,朱由渠还教大家唱《团结就是力量》这首歌。所有的百姓都被这火热的气氛所感染,他们又开始燃起生的希望。
就在朱由渠跟百姓们一起搭棚子时,刚刚从城门口进城的人,径直来到了怀庆府衙门口。带头的那位年轻人上前问门口的士兵行礼道:“军爷劳烦通禀一声,我等有要事求见颖冲王殿下。”一个貌似军官的人走了过来,客气的回礼道:“先生来的不巧,殿下不在府内。”青年又问道:“可知殿下去向?”军官道:“这不太清楚,先生还是改日再来吧。”青年以为军官是在故意刁难他,于是掏出一锭银子递了过来道:“还请军爷通融通融,我们真的有急事要求见殿下。”军官看了一眼青年手里的银子笑道:“先生误会了,我说的都是实情,决非为难先生,您还是把银子收起来吧,如果让殿下知道了,我会受处罚的。”青年闻言心中有些震惊,这年头居然有不贪财的兵,这确实让他没有想到。而且收这么点钱还要受处罚,这样的军纪,放眼当今天下,可都是首屈一指啊。难怪上次闯军败的那么惨,跟这样纪律严明的军队打能不败嘛。没错这青年便是奉李自成之命,前来结盟的使者李岩,后面跟的是他的夫人红娘子。正思索着,只见远处过来一队没带武器的士兵,他们拖着一辆板车,上面装着一车生石灰,正向这边快速的跑来。李岩见状有些奇怪,这些人弄这么多生石灰干嘛,难道是搞什么新武器吗?若真如此那可是对闯王不利呀。带着怀疑的态度,李岩赶紧上前打听道:“军爷,你们弄这些生石灰干嘛?”一个小兵道:“这生石灰是殿下让弄的,说是可以防止疫病。”李岩一听,也有些不解,这生石灰能防止疫病?但他没有多想,既然是朱由渠让弄的,那他们应该知道他在哪儿。于是又问道:“颖冲王殿下现在何处,我等找他有重要的事情。”小兵看了青年一眼,感觉这人眉清目秀,一脸的书生气,也不像是坏人,于是答道:“殿下在城外跟流民一起搭棚子了。”说完小兵便追大队去了。
李岩听了小兵的话后,心中更加震惊了。一个郡王,一方势力,居然跟流民在一起搭棚子,这是什么操作。从洛阳一路走来,饿殍遍地,只有这怀庆府,虽然城外也聚集这很多流民,但个个喜笑颜开,干劲十足。除了穿的跟其他流民一样,但精神头却要好的多。想到这里,李岩对这个朱由渠更加好奇了,于是对红娘子道:“走,我们去看看。”来到城外,李岩只见到处都是人,有百姓有士兵,都忙的不亦乐乎。刚才进城的时候他没太注意这些人,他以为士兵是在看管这些流民,防止他们生乱。现在他才发现,这些当兵的在给百姓建房子。这又一次让他震惊,自古乱世都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当兵的只会拆房子,烧房子,哪儿有当兵的给流民建房子的。虽然只是搭个遮风挡雨的棚子,这也是亘古未有的呀。李岩远远的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约摸十三四岁的青年,说他是青年都有点牵强。李岩知道这应该就是颖冲王朱由渠了,于是快步走了过去。来到十几步开外,李岩站住了。由于朱由渠背对着他,且干活的人很多,所以朱由渠根本没发现有人在看着他。这时旁边的一个穿着战将衮服,脸庞稍显稚嫩,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女,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一个绣着兰花的白色丝巾,给朱由渠擦着头上的汗。看着少女含情脉脉的眼神,李岩知道这女孩要么是朱由渠王妃,要么是他的红颜知己。到时候要人质的话,可以将这女孩要过去,朱由渠必不敢在闯王南下时,有不该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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