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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福王府的大殿里,李自成正厉声喝斥着高一功“你好意思回来,让你去灭几个毛贼,可你倒好,不仅损兵折将,还折了李过和李来哼!你…”不等李自成训完,刘宗敏出班道:“闯王,此战我们虽失利,但损失的大多是新兵,新兵没了我们可以再招。来日我亲统大军定将那个什么光复军一网打尽。”牛金星也站出来道:“闯王,刘将军说的没错,我们的后面有如此强敌,如果不尽数铲除,我军就不能安心南下…”不待牛金星把话说完,外面传来奏报的声音“报!闯王,李过将军回来了。”李自成赶忙站起身来走出大殿,将李过给迎了进来,边走边问李过情况。
来到大殿李过将朱由渠的话一五一十的转告了李自成。李自成皱眉问道:“各位对此事如何看?”牛金星率先出列拱手道:“闯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们不能相信朱由渠这小子,他指不定憋着什么坏了。只要我们一南下,他肯定抄我们的后路。”刘宗敏也出班附和道:“牛军师说的对,我们不能相信他。只是可惜了来哼。”李自成又看向了宋献策问道:“宋军师有何看法?”宋献策赶紧出列道:“闯王,在下以为,如今即便不答应与朱由渠议和,也暂时不能与之开战。我军在攻取洛阳的时候损失颇大,如今需要休整,不宜再发动大的战事。虽然朱由渠的光复军只有区区几千人,但从这次交锋来看,战力不俗。如果我们与之硬碰硬,那得利的只能是朝廷。只要朱由渠不伙同朝廷明着与我们为敌,我们还是不要招惹他才是。所以,南下的事我们还是先放一放,等我们有了足够的力量,再从长计议。”听完宋献策的分析,李自成无奈的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在一旁沉思的李岩道:“李岩兄弟,今日你为何一言不发?”李岩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于是拱手道:“闯王,如今朝廷大军在洛阳一战损失惨重,汝州和登封两地虽有兵马把守,但不足以抵挡我军的兵锋。如果迁延日久,等汝州和登封等地的明军重新布防完成,那我们就很难再向南发展了。所以兵贵神速,我们应当尽快南下。因此在下以为应当与朱由渠议和,不然我们是无法南下的。”话音未落牛金星接话道:“闯王,不可,如果我军激战正酣之时,朱由渠从背后偷袭洛阳,我闯军上下兄弟的家小尽在洛阳,到那时闯营上下将如何自处啊。李岩此话包藏祸心,我看分明是与那朱由渠有勾结。”“牛军师,你不要老是给我扣帽子。我这都是为了闯营的前途…”“胡说,如果洛阳丢失这个责谁来负。”见两人越吵越匈,李自成赶紧制止道:“行了行了,别吵了,让李岩兄弟把话说完。”看到李自成向着李岩,牛金星也不再说话了。李岩向李自成拱了拱手道:“闯王,我们可以先派人跟朱由渠接触,如果他真有结盟之意,也不是不可以。首先,藩王佣兵自重,这可是朝廷大忌。朱由渠想保住自己的势力,必然需要我们给朝廷掣肘。否则就凭他那点兵力,早晚被朝廷大军给灭了。其次,他能放下杀父大仇跟我们结盟,说明他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轻重缓急和唇亡齿寒的道理。所以,只要朱由渠肯结盟,我们就答应他,然后我们南下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但此时绝不能凭谁口头承诺,要他派一个有分量的人来我军中做人质。如此我们便可以安心南下,等我们拿下汝州和登封,跟洛阳形成掎角之势后,再送还他们人质。如此岂不一举两得吗?”李自成听完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办。”随即问道:“何人愿前往怀庆府议和?”牛金星赶紧道:“此计既然是李岩提出的,我看就李岩前往怀庆府比较合适。”李自成看了看牛金星,又看看李岩。李岩随即上前道:“闯王,既如此,就由我前往怀庆府走一趟吧,顺便把来哼接回来。”李自成沉声片道:“好吧,李岩兄弟,你多加小心。此事若能成便好,若不成需早些回来。”李岩拱手称“诺”便去准备了。
而朱由渠将李过放回去之后,将闯军俘虏中的两千精锐悉数收编,又从闯军新兵里挑选出一千精壮编入自己的军队。其余俘虏,每人发路费一两,放其回家。临行前朱由渠还亲自为这些人送行,俘虏们感恩戴德的辞别了朱由渠。如今朱由渠手下已有一万余人。次日便拔营起寨,向怀庆府而去。怀庆知府许嵩和守备徐涛得知朱由渠大军来了,也是慌的不行。但朱由渠全歼闯军一万余人的消息早已传到怀庆,就怀庆府的两千守军,是绝对挡不住的。于是二人经过商议决定出城迎接朱由渠。次日两人带着怀庆府的大小官员出城十里相迎。来到朱由渠近前,两人拱手道:“参见颖冲王殿下。”朱由渠向二人点点头道:“如今流贼遍地,二位代陛下保一方平安,辛苦了。”得到朱由渠的夸奖后,二人赶紧谦虚道:“殿下过奖了,这都是臣等的本分。”朱由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早就通过暗隐卫得知这两家伙不是什么好鸟。在怀庆府的名声已经是臭到了极点。
在去往怀庆府的路上,到处都是流民。来到城楼之下,朱由渠远远的望去,只见离城门半里的地方,大量的流民被官军向远处驱赶。城门口到处都是流民生活过的痕迹,看来流民在城下聚集已经不是一两天了。看到这些朱由渠心痛不已,这都是大明的子民啊。朝廷如此对待百姓,不拿他们当人,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国家不亡才怪了。进入怀庆府后朱由渠在府衙大堂召见了当地九品以上的官员。许嵩第一个出列道:“殿下,怀庆府九品以上的官员都在这里了,请殿下训示。”朱由渠不紧不慢的道:“孤,这一路走来,见到处是流民,你们这些当父母官的难道不知道开仓放粮,赈济灾民?”许嵩闻言苦着脸哭穷道:“殿下有所不知,如今怀庆府的粮仓,已经可以饿死老鼠了,我等官员已经两月没有发俸禄了。朝廷不发救济粮款,我等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朱由渠看着这个满脸油汗,一身肥肉的知府,已是怒火中烧,但他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只是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也怪不得诸位。诸位都是大明柱石,孤在此替皇上多谢过各位了。”随后朱由渠跟这帮官员开始各种的互相吹捧和寒暄,整个府衙大堂一片和气。许嵩和徐涛二人心中暗喜,看来这朱由渠也是个好糊弄的蠢货。我们三言两语就给糊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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