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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阴郎面无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目光是散的,神色空洞麻木。
张素费劲心力口干舌燥的说了这么一堆,面前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仅剩的最后一点耐心彻底消失殆尽,站起来指着严阴郎的鼻子,扬声骂道:“我告诉你严阴郎,我是你妈!这件事没得商量,学费我早就交了,你不去上这几千块就打水漂了!我还告诉你,你的学费是我用刘勇南的钱交的,这个窟窿我本想着这个月发工资悄悄给他补上。如果你不去,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母子俩?他本来就不赞同你读书,照他的臭脾气,你觉得……”
“我上学。”严阴郎打断她的话。
张素正说得起劲,一时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上学。”严阴郎又重复了一遍。
张素松了口气,沉着脸说:“早这么说不就得了。想出人头地,读书是唯一的出路!”
“麻烦你小声一点。”小护士一脸不爽的掀帘进来,“还有其他看病的人呢,声音吵得整个屋子都听得到了!家务事回去说行不行?”
“抱歉……”张素赔笑,“不好意思了。”
小护士翻个白眼离开。
张素心累的长叹一口气,伸手摸了摸严阴郎的发顶,“阴郎,妈妈是为了你好。读书能改变命运,妈妈这辈子都没钱、也没本事,你是我所有的指望了,别让我失望,行吗?”
“……”严阴郎微不可查的颔首。
张素想到什么,目光审视地看着他,“阴郎,你是不想上学才故意淋雨让伤口发炎的吗?”
严阴郎垂着眼帘,死水一片的眸子微动,没让张素发觉,“没有。”
“行了,你在这好好输液,我先回家整理屋子,一会儿过来送你去学校。”
严阴郎靠在座椅上,紧绷的身体放松。盛暑天小诊所开着空调,冷气噗嗤嗤的冒,他却出了一层汗,背后是若隐若现的水痕。
窗外骄阳正盛,梧城里的梧桐树随处可见,绿叶在阳光下冒着油光,蝉鸣阵阵,烦心闹耳。
严阴郎看向窗外,阳光穿过层层枝叶落进小诊所小小的窗户,照进他的眼眸却被漆黑空洞的目光吞噬,掀不起任何波澜。
头上的伤上了药缓解了些疼痛,身上的伤痕却在叫嚣疼的他自冒冷汗,脸色苍白,脑袋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