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叔父急得像熱鍋上螞蟻,但江邊沒有半艘船,他再急也是枉然。上頭認定了是他的責任,日後他再怎麼跟官府講『找不到船』又有何用?而不論我如何調查,河幫人是江湖莽漢,本就和朝廷官方保持亦敵亦友的微妙關係,再加上年代久遠,問到的消息也都支離破碎,要不就空穴來風,沒一個確實。可笑我……好容易位極人臣之上,卻連個小小幫派也奈何不了!」
記得那時,李鳳凝視宰輔的苦笑,說出了令他驚詫莫名的話。
「那不是你的錯,因為他並不是小小幫派。」
「你說什麼?」
「你不覺得奇怪麼,傳聞三皇兄雖然受封紅王,但數十年來毫無建樹,昏庸懦弱,在這種世家大族各自為政的南方,按理沒有被威逼操縱,也該被人扔在一旁。為何靖亂年末,單單只是紅王上表效衷,江南世家便紛紛歸順,好像彼此約好了一樣,紅王有這樣大影響力?」
獬角不是笨蛋,他很快明白李鳳一串話的用意。
「你是說……」難以致信地搖了搖頭,獬角驀地抬眼:
「可是若是紅王府和江湖幫派有所掛鉤,甚至危及朝綱,你不可能這些年來一無所知,還放任他胡作非為……」
「我有說我一無所知嗎?」
一句話凍結獬角所有的叨絮,他心志本來敏捷,此時牽扯到國仇家恨,竟破天荒地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望著主君;李鳳慢慢揚起唇角:
「而且何止是掛鉤,根本是頂頭上司。獬角,你知道嗎?李家人的血液裡有種不羈的天性,說是獸性也罷,三皇兄年輕時,和我許多兄弟一樣,一手的好工夫,又生得一副好長相;早年一把劍一壺酒,不知道掀起多少江湖風雨 ,騙走多少江湖女兒心。他對羽化情有獨鍾,那時整個宓江以南,只知有劍俠李幽安,不知有三殿下。」
他頓了頓,又冷冷一笑:
「喔,對了,他那時不是用本名,和李家人素習一樣,喜歡以劍名為字,鹿蜀皇兄曾以『勝邪』為名,三皇兄便是『太阿』。」
「那麼……受封紅綃也是……」
「因為這麼多兒子裡,只有他一個人夠格坐鎮江南,也只有他指揮得了江南各幫……可能還有其他原因,但先皇還沒有昏庸到派一個一無是處的人鎮壓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