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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宜抱紧双膝,像在雪地里迷路的孩子般,全身颤抖个不停。门板那头的人似是犹豫了很久,连窗口上的月亮,都移动到了天顶,画室里又传出声音:
「小蟹,或许你说的对,我们……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暂时。」
纪宜抬起头来,吸了吸通红的鼻子。
「啊,暂时。」他忽然神经质地笑了。
「看要去旅行……还是……去什么地方渡个假,双年展结束以后,我也想一个人去什么地方,搜集灵感、重新看一次这个世界……或许哪一天,会在什么地方,有可能在这里,也有可能在旅途的某一点……再相见也说不定。」
纪宜仍旧低低地笑着。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子,他反而觉得平静,好像海滩上的沙堡,被浪潮冲塌了一角时,他还回尖叫着赶快修补。
但当大浪打来,沙堡灭顶的时候,他反而一动也不能动了。
一动也不能动了。
「我……会留到双年展结束,鱼,我还要看你拿奖杯呢!」
最后他说,虽然说了话,纪宜却觉得不像出于自己口中。好像他的灵魂分裂成了两个,而他看着另一个纪宜,说着那个纪宜会说的话。
「那之后我要忙个case,大概很难见面了。就……先祝你旅途愉快了,小鱼。」
「嗯……旅途愉快,小蟹。」
画室里头的人说。但画室外已然寂静无声。
***
最终他们还是没有一个人离开。
不是不想离开,而是纪宜很久以后想,这个世界上,或许真有命运之神这样的东西。虽然讲起来很孩子气,但对他们这些选择活下来的人而言,冥冥之中,似乎总有支看不见的手,当他们滑落边缘,几乎走不下去的时候,以世人无法察觉得方式拉他们一把。
双年展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但介鱼不得不先处理小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