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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口气。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自私,受害的病患肯定也有爱他们的家人,但四弟……他自从父亲安排他相亲之后,精神状况就一直很差,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就这样下去。”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记得先前你们还算聊得来,很久以前前辈住院时,纪化还特别打电话来要我替你延长住院时间,说是想好好照顾你。我想要是前辈的话,说不定能突破四弟他的心防。”
纪岚说著,到最后几乎是求恳的语气了。聿律感觉自己心中有道木门,被无数的铁炼木栓重重锁著,而现在正有人试图用小钉拔将他翘开,一点一点地。
聿律用手掌抹了抹脸,往掌心长长吐了口气。
“让我考虑一下。”他用手遮著眼睛,掩饰嗓音中的沙哑。
“聿前辈……”
“你可以先把相关资料用E-mail传给我,我的邮箱没有换,和八年前一样。”
聿律缓缓地说著,“我会看看情况,思考一下,如果我想接,一周以内会再联络你。”
手机那头好一会儿没有出声,聿律想纪岚应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拒绝,毕竟八年前,他们还一起站在法庭上的时候,印象中纪岚只要回过头来吩咐什么,聿律从来没有拂逆过他的愿望。
但现在和八年前已然不同了。他聿律也不是八年前那个聿律了。
“前辈……还好吗?”
聿律还在思潮起伏,便听见手机那头的人问。
“什么?”
“嗯,只是忽然想问一问。感觉我和前辈……很久没有见面了不是吗?”
纪岚似乎有些犹豫,“前辈过得还好吗……这几年?”
聿律吸了口气,“没什么不好的。”
“那之后,我是说……Ricky,林先生也走了很多年了。”
“嗯,已经五年了。”聿律淡淡地说。纪岚便接口,“前辈现在……是一个人住吗?还是住在原来那个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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