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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岚开口像要说些什么,但艾庭抢在他之前打断了。
“还有一点。”他定定地说,“本次依照现场的案发状况,凶手性侵害男童,是属于一次性的、而且是出于某种冲动,临时起意的性质相当浓厚。”
艾庭严厉地说著。
“这和辩方试图证明的,那种以感染疾病为目的,计画性的、需要长期铺陈才有办法成立的犯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就算陆行这个人真有辩方所说的那种恶劣行迳,那也仅止于过去对那些少年,在本案情况完全不适用。如果辩方不能有效说明这一点,刚才一切也都只是空谈罢了。”
法庭上安静下来,几个法官在低声讨论著。聿律看纪岚从辩护席上站了起来,慎重地理了理西装衣领。
“检察官在这个案子最开始的时候,曾经叙述了一个故事,并以那个故事做为检方起诉被告有罪的基础。”
纪岚一如往常,礼貌而优雅地分别点头致意。经过包扎和休息,聿律听纪岚的声调稳定许多。
“因此在这里,敬爱的庭上,在检视了如此多证据之后,辩方想提出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纪岚说著拿起了投影摇控器,把安置在法庭角落的萤幕重新打开,那间聿律看过许多次、造成这一连串事件的厕所出现在众人眼前。
“本案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间西栋二楼厕所里头发生,而厕所是密闭空间,这间厕所又鬼使神差地没什么人使用。因此在欠缺有力的目击证人、被害人本身又无法作证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把所有的一切,赌在厕所门口那唯一的眼睛,也就是检方提出的那架监视录影机上。而这也成为本案最大的盲点。”
“所以辩方,现在想试著跳脱这只眼睛的束缚,让我们从另外一双眼睛、另一个角度,重新检视一下这个事件。”
他缓缓说著,艾庭不满地哼了声,但终究没有插口。纪岚便用说故事一般的语气开口了。
“事情发生在今年的七月十五日星期三,小学正值暑假,因为事故不幸坐上轮椅的吴太太,带著中午提早放学的男孩,一起到青年活动中心参加扶轮社活动。”
“吴太太是妇女扶轮社的主办人,事务十分繁忙,男孩到了活动中心之后,就自行带著跳绳,到他平常熟悉的二楼中庭平台去练习。”
纪岚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法庭上多数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著纪岚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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