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才提出这个疑问,燕裘的脸色就沉下了。
“柳利很能干,他会妥善处理。”
祁允然倒不是真的担心脱臼能毁掉宋景桓的手臂,而是燕裘的态度:“你呢?
“嗯?”
“你不会担心他吗?”
祁允然的问题令燕裘想起了宋景桓痛苦地倒在地上的画面,心里生起愤怒、自厌、无奈等多种的情绪,脑袋像被人往里面打钉子似的痛,他不觉伸手揉按额角,但下一刻他的工作被抢夺,睁眼一看,祁允然正专注地为他按摩太阳穴。
遇上复杂的目光,祁允然鼓起勇气说:“有……有心事可以跟我分享。”
燕裘心中百感交杂。
是呀,他现在有可以分享心事的人了,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温柔软弱却很可靠的医生,不仅能治愈伤肉体,似乎对心灵治疗也很有一套。
至少这一刻,燕裘感受平静祥和,他不再掩藏心头感受:“宋景桓很傻。”
“嗯。”祁允然想了想,说:“但是我很佩服他的毅力……要是我,大概早就放弃了。”
燕裘瞟了祁允然一眼,搂在他腰上的手收紧:“我曾经像他一样傻。”
“啊?”
“我说过我曾经深爱爸爸,我知道他很疼我,所以我一度认为爸爸爱我是理所当然的。那时候我就揪紧这一点胡搅蛮缠,甚至有过极端的行为,但是那一次差点害死了我们。别惊讶,之本来不想提这事……所以就没跟你说,当时我被一个疯子绑在放满炸弹的大楼里面,爸爸冒险救了我,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楼炸毁,爸和阮哥就在里面。”
听到这里,祁允然呼吸一凝:“他们还活着。”
“对,这是天赐的奇迹。”燕裘凝重的神色稍微放松:“就在那以后,我懂了,爱情不能勉强,所以我成全了他们。”
“这很好。”
《供不应裘》 第61章(第3/3页)